關於最近的生活


平安夜的早上,我們去逛超市和大遠百。
在KFC吃酥脆的蛋撻和紙包雞。
 我們在超市選紅酒和氣泡酒。
牧本來要偷偷去大遠百買禮物給我。
最後幸虧沒成功,
我也想買禮物給他。

可是有時覺得購物廣場很可怕。
像是另一種陌生星球。
所有的東西都散發出冷冷的光。
那些光會刺人。
讓人慌亂。

裡頭的人和所有氛圍
像是往甚麼地方逃離。
冰冷的氣氛和凝重的壓迫
讓我在購物廣場裡頭,
很快消耗所有的能量。

可是牧帶著我去了幾次後,
也發現了一些好玩的東西,
像是美麗的水壺和鍋子,
天空藍色的瓷器熱水壺,很漂亮。
 像是寒冷的冬天會一直燒著熱水,
 兩個老人家在溫暖的小屋子裡,
等著水熱開,然後可以一起泡茶喝。
屋外很冷,可是有這個小藍,
一切都一定會是美好而溫暖的。

一起去看新商品時也很好玩。
跑上跑下去亂看新的東西,
像是在玩甚麼新游戲。
有時也買了馬來西亞的罐頭回家吃。
Ayam brand的辣鮪魚和蕃茄豆會讓我想家。

牧曾經很喜歡逛新光三越,
每次去那裡,
他都像在家裡一樣熟悉。

下午一點時,
我們在大遠百的門口
分開走,去買對方的禮物,
牧請他的朋友帶我去買,
不然我一定不敢開口買東西,
甚至也不敢睜開眼睛安心逛。
我們兩人不熟悉商品的位置,
有點茫然地尋找著手套和
我要買的小動物玩偶。
可是找到了,
又不確定著對方到底會不會喜歡。

下午回家開始準備晚上的聚會。
同學們會到家裡來一起過平安夜。
我煮了海南雞飯。
朋友來家裡烤巧克力餅。
 吃完後去教授的家裡,
師母煮湯圓給我們吃。
然後想去看敲鐘,
又瘋狂跑去騎車,
大家衝回學校。

可是到了學校已經敲完鐘了。

我們在校園逛逛拍照。

然後又回到我們的住處喝酒聊天。
大家實在好可愛。
我一直在大笑。
 好久沒笑到肚子疼了。

也讓我好想念朋友們。
可以在他們面前安心大笑
可以說任何事的人。

縮起來躲著好久了,
可是因為好友說起之前我送過湯圓給她,
還有好友像個笨蛋一樣來逗我笑,
觸動了許多歡樂而美好的記憶,
 這些都像是很溫暖的陽光照進心裡深處,
歡樂的小東西慢慢一個接一個蘇醒。
(這小東西是像記憶或小靈魂小精靈的樣態。)

 一扇扇美麗的窗口。
她們像小鹿一樣探進頭來
看看躲在黑暗角落的我,
對我笑,讓我記起了甚麼。
“嘿,傻婆,怎麼還躲在這裡,
快點一起出來玩啊。 ”
於是我就笑起來跳出窗口,
跟著她們浸浴在金光閃閃
的陽光之中咧嘴大笑了。


與老師的湯圓聚會


這兩天在發呆時,總有一股慵懶溫暖安心而寧靜的氣圍圍繞在身旁。
洗澡時看著窗外的陽光漸漸轉變,覺得很感動。
東海的陽光像是嬰兒的微笑。不屬於世界的干凈。
這樣的陽光和蔚藍的天空,看著就會笑得很開心。
會慶幸自己有過生命。世界廣闊起來的愉悅。
 
 今天是2012年12月21日,據說的末日。

前幾天牧還有兩個朋友
搬了瓦斯爐和白色的小鍋到老師的研究室,
我們在里頭煮湯圓,
牧為了這湯圓,特地去訂了兩盆pandan葉,放在陽臺種。

我煮了pandan味的湯圓,我們家的味道。
一邊煮湯圓,大家一起說笑著。
湯水冒泡,我們七手八腳放糖放湯圓。
待到了凌晨十二點多離開研究室。
老師載我們到校門口,我們在車棚繼續聊天。

然後我們也想起了另一個老師。
那靈魂清澈真誠的老師。
隔天下午牧帶著我衝去老師上課的地方找他。
我們前後包抄學院的前後門,結果沒遇到。
後來去查資料才發現搞錯地點了。
可是覺得好好玩。

後來牧在路上遇到他,
約晚上見面。

晚上我們在課室外等他,
空氣冷冷的。
課室外的柵欄有很多小姜餅人
還有閃閃發亮的燈飾。

老師出來時,把好多餅干
和糖果塞在我們手中。
 我們像小孩一樣開心。
 大家並肩走到校友會館
的7-11吃關東煮聊天。

最後大家相約
末日的冬至夜
一起到家裡吃湯圓。
老師說也約另一個電影課的老師
一起吃湯圓吃到地老天荒。

昨晚牧參加了
據說他上大學以來
唯一一次的團體活動,

我們三個當小隊輔,
帶另一所大學的學生。
晚上在幽暗校園玩獵人游戲。
 
看著他們瘋狂沒命地完成任務。

其中一幕是在路思義教堂的草地,
隊員要追另一個獵物,
在斜坡往上狂奔許久,
看似實在太累要放棄了,
卻還是不舍地追,
然後狂喊,讓我抓一下又不會死。
我就大笑起來。
後來還真讓他抓到人了。

他們好可愛呀。
我們在一幕幕這樣的場景中大笑。

平日嚴肅的牧
像是站在另一頭看自己,
同時也像個小孩一樣笑起來。

一邊不可思議地笑自己,
一邊飛奔去嚇另一組的獵物。
還大笑喊說,這就是傳說中的青春嗎?

活動完了後,
開始在家裡苦讀現代西方評批理論。
同學隔天早上要報告,
牧帶著我們逐行研究,
直至清晨五點,
我已頭昏目眩。

同學一直喊,明明末日要來了啊。
可是她卻有三份報告都在末日的前一天。


聲音


質疑著在前進的自己。
但其實也是幾乎停滯的狀態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安逸了。
反而像漂浮在海上,無邊無際,
不清楚自己該往哪個方向游去。

在一個月裡,煮了許多馬來西亞的食物。
海南雞飯、咖喱雞、肉骨茶、Tom yam雞、炒面。
味道竟比那家我們常去的馬來料理店好吃。
本是為了省錢而開始的計劃,變得有趣了。
我們在家一起想著可以煮甚麼。

研究所的課上得很不專心。
一直去旁聽哲學系的課。
在那些課裡才真正安心與滿足。
可是也不是不擔心,
研究所明明才是主要的呀。

在如此安逸的日子,
我在想著我是不是忘了
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我應該要完成的一件事,
可是我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我忘記了。

於是在我腦海裡
飄出許多瑣碎的事情來。

是要和朋友去泡溫泉嗎?
是該出去見見朋友了嗎?
是太久沒有跟自己說話嗎?
 是太久沒有大笑了嗎?
 是自己的狀態越來越封閉了嗎?

是太過封閉了嗎?

研究所的迎新,
需要自我介紹,
我只簡短地說了自己的名字。
老師於是幫我介紹了許多,
說了許多的贊詞,
不過也有些是老師誤會我了,
說我得了許多文學獎,
但其實那是牧,並不是我 。

只是兩三年下來,
中文系和其他的老師,
對我的印象已經是這樣的了:
很安靜,安靜得好似沒聽過我的聲音,
通常只會微笑,不會說話。

很多老師對我說最多的是,
“cy,多說話呀。”
“cy,我沒聽過妳的聲音,
妳可以說說話給我聽嗎? ”
“cy,以後妳教書也需要說話,
現在就要多練習說話呀。”

但老師們卻也溫暖地表示,
他們對我是感到放心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
時間一久,
我一句話也吐不出來了。

 中學時期有一年,
我也一直閉口不說話。

這樣的沉默不知是為了甚麼。

 是對世界的拒絕嗎?

我有時想說話,
卻會在最後一刻還是選擇吞進去。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

不知道怎麼辦。

對於這樣的狀態,
好像不太壞,
也不太好。
好像不好不壞。

我的聲音在外面的世界中是不存在了。
只有在自己很信任的人前才會形塑。
是自己選擇要這麼做的吧。

可是這個選擇從何而來,
我也記不起了。

怎么辦呢。

不好不壞,最麻煩吧。














關於。


你不知道為什么偶爾總是會感到恐懼。
恐懼于不知能不能掌握好所有的事情。

你會擔心自己不夠好,
害怕自己還是沒能踏出該有的一步。
你害怕你不是那么好的一個人。

你想用最美好的姿態來面對人。
可是卻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準備好。
於是躊躇。於是憂愁起來。

難免會落入這種黑暗脆弱的境地。
脆弱得你以為你再也不能重新站起來。

只是也逞強地逼迫自己相信,
自己是足夠堅強來迎擊所有。
包括脆弱與恐懼。

這樣的日子

在家里一個月了。

回馬來西亞
七月九號的那個早上
才開始收拾行李。

前一個晚上把自己弄得實在糟糕。

姐姐要在關丹開咖啡店。

我們在臺中替她買了許多咖啡器材。
然後拉著行李以及咖啡器材上飛機。

回來馬來西亞玩了許久。

有天媽媽說起
我們曾說過要一起出國旅行的。

媽媽帶著我們率性地訂了機票。
就這樣往印尼萬隆去。

萬隆是個美麗舒服高貴的地方。
我們住在山上像是金馬倫的地方。
涼涼的。

早餐是在二樓的陽臺,
很悠閑的木地板和木桌子。

就這樣度過
第一次與媽媽出國玩的時光。

在家的這段時間,
替媽媽重新整理了儲藏室。

儲藏室與屋子連在一起,
但是卻獨立在房子外。
就在院子旁邊。

一個隱秘的小空間。

儲藏室小小的,卻藏了
爸爸的許多寶貝。

轉開門把,
一片凌亂。

大大小小不同功能的工具。
也有油漆桶。
甚至還有桌子長凳梯子風扇巨燈。

全抬了進去,許久未收拾。

我全搬到院子那。
首先搬出了四個大煤氣桶。

會去開儲藏室的門是因為
那天發現媽媽寢室的一個燈壞了,
跑去樓下搬梯子,想幫媽媽換燈。

儲藏室里頭堆塞了太多雜物
連門也只開得到一半。
要把梯子放回去時,
我把整個儲藏室從頭到尾
也清理了一遍。

老爸的許多東西被我丟掉。

爸爸以前用了許多個下午
在院子里釘的大木箱子
還在角落。
那真像是電影中的大寶盒。

打開,空蕩蕩的。

多少時間已經流過。

在我們所有人的身上。

時間刻下的是如此珍貴的感受和回憶。

我們闖進爸爸的工作室。
也仿佛闖進充滿他身影的空間。
裡頭或許還沾上了許多爸爸的汗水與呼吸氣息。

我和媽媽也在保留與丟棄雜物之間,
沾上許多汗水
與歡笑。

時間過去,
我看到自己已經
接近自己想成為的人。

我還在繼續鑿刻著。

用承擔用苦痛用汗水。
也用幾乎崩潰掉的淚水。

一步步走在想去的旅程的方向,
也已經在路上。

一點一滴地
透過跌倒
收集信心和勇氣。
智慧。

有天我會看著自己
完成自己的生命。

有天能夠累積到
更多的快樂
和溫暖的吧。

有天我想把明亮的快樂
和溫暖與我愛的人分享。

那間餐廳


想起在刁曼島的那段時間,
姐姐喜歡待在一間餐廳中寫東西。

我喜歡跟著坐在那裡發呆,
或是也假裝在寫東西。

傍晚五點半,侍應生開始鋪紅色桌布,再放大大的竹席餐墊。

這裡的一切都是木板做成的。
木屋子、木桌子、木圍欄、木地板。

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真好聽。

這餐廳建在沙灘上,是個高腳屋,圍欄外就是漂亮的海了。
很多游客愛在這裡用餐。當然包括我們。

鋪好桌子後,侍應生靜靜地掃地,把地板上的沙子掃到旁邊的沙灘去。
耀眼的陽光在此時更肆虐地湧了進來。

其他員工開始點火炭准備要燒魚。
不久,整個店飄著熏煙和鮮魚味。

香香的。讓人很容易陶醉在這種味道裡頭。
炭在火焰中吱吱地唱歌。

到了接近七點,陽光才轉為柔和,輕輕地照在海面上。
這時的海浪聲比較頻密了。遠方的船只慢慢往這邊前進。

有些游客在海那踢起足球來,他們用腳朝空中一踢,整個身子往後翻進海水中。
他們踢著踢著,一群人又唱起歌來,一首很歡樂的歌,聽不出是什麼語言的歌。

這間餐館自早上九點開到下午三點,晚餐時間自七點開至晚上十點。
晚上七點半了,餐館亮起黃燈。

黃燈在一個藤子帽裡頭發出柔光,煞是好看。
客人慢慢多起來了。

魚池

我在七歲時深深被死亡所吸引。死亡黑暗的那頭彷佛承諾著讓我可以安心躲在那密實黑箱中的寧靜,那裡有堅定而安舒的懷抱穩穩地納住墜入黑暗中的我,然後把我置入流著牛奶和蜜的應許之地。我將把日復一日的生活情節打裂,從這可有可無的生命中掙脫出來。到時,絕望的窒息將被飄著花香的微風取代。這身子會成為一縷沉潛在光亮之中的黑暗。我彷彿是伺機躲藏於生活的美善及樂觀之中,艷羨地窺視死亡,直到那一天的降臨。


靈魂能量繪畫。

那天見到的女人,具有很深沈,是時時覺察自己, 因而湧出的厚實沈穩開放能量。 過去我容易察覺催眠師或療癒師有不安, 或是最重要的,沒有磨好自己的內在, 看自己也是模糊不真實的, 我還是會有輕視,努力也壓不下來的不信任。 但那位能量畫的女人,年紀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