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

內觀靜坐時最辛苦的是停止不了思考,
平日為了跳出自己慣性思考,
就會去閱讀,
可是不能寫字不能閱讀時,
只能對著強迫性思考的腦,
要用很巨大鮮紅的“停”出現在
自己不停的思考和回憶之中。
喋喋不休的無法停止思考,
以為這些喋喋不休的思考就是自己,
就會受制在這個工具之中,
也不曾控制和運用心智。
只是,心裡的一群人對話,
甚至就一件事互相辯論,
或是內心不停獨白,
許多畫面和文字湧現出來。

人的腦海中會一直出現聲音與畫面,
默默忍受持續不斷的折磨,
無意識的強迫性思維如果一直去認同,
就會吸掉生命能量。

想到以前跟好友聊天,
說起專注每一個動作的練習。
練習走路,咀嚼飯,身體的觸感,
認真呼吸感知身體的肌肉。

赤裸的心

人心真是赤裸裸的。
人的虛榮與野心,
是藏不起來的,
即使是善行,
為眾人益處著想的
面具下,
人心畢竟是一眼就看穿的。


把人當人;把人當物

很糟糕。
以為在旅途中遇到
沒素質的某國觀光客已是極限。

為了搶先比我們早付帳,
莫名其妙地狠狠飛撞我們。
那撞擊在我們身上的力道,
真的讓人難以理解她
是把人當物嗎。

我第一次在外很大聲地罵,
請問可以不要推人嗎?
(罵人還用“請問”幹)

她戴著半個頭大的假黃花,
露出半個肉色胸罩,
穿著花色洋裝,
繼續三八狀擠去前方。

回到來馬來西亞,
才發現很多人也是
可怕地不顧旁人的感受,
只想著自己要做什麼。

在公共場合打開手機,
放大聲音,
也許覺得戴耳機對自己不方便?

還有帶著三歲和五歲的小孩去看
可怕血腥暴力的電影。

電影中角色中槍,胸膛爆出數個血洞,
口中狂吐鮮紅血,
臉上佈滿血跡掩蓋雙眼。

任小孩尖叫大喊大哭
許久許久許久,
不抱出去安撫,
只是繼續舒服癱坐在那裡。

我冷冷盯著那個父親。
那個父親回望我許久。

男友說他想直接抱那些小孩出去。
說不介意小孩哭喊,
可是介意那些父母讓小小孩看可怕畫面。

有時候覺得我們不知道為什麼
要理會別人怎麼行事。

可是遇到會體貼陌生人感受的人,
真的心情會很愉悅。
像是一次獨自搭客運去台北,
前面的女孩想讓椅子往後靠。

其實和欣客運的空間非常寬敞,
她還是先轉過來,
輕聲問,
我想把椅子靠後,
請問會影響到妳嗎?

我馬上微笑說不會,
然後心裡滿滿的感激和快樂。

然後她也只是輕輕
把椅背調後幅度不大的角度而已。

讓人舒服的年輕女孩。
會在心中尊敬這女孩。

另一位(一頭)年輕女孩,
......希望趕快忘了這可怕畫面。


我覺得自己比較愛和虧欠的是媽媽,
所以我不太愛爸爸,
我只是敬佩爸爸整個人。

說到愛我,
我一直覺得只有媽媽愛我。

爸爸有七個小孩,
他盡力滿足我們
每一個人提出來的要求。
不管他喜歡不喜歡,
他都會支持和想辦法。

不管會花費他多少精力。
可是他太遊刃有餘了。

所以我只對媽媽覺得虧欠。
或許我這個第七個小孩,
曾經也是有被猶疑過
要不要生出來的吧。

大家都會說,
妳不小心生出來的。
妳應該是意外。

小時候我是很氣的,
覺得沒事幹嘛要生我,
害我要在可怕的世界,
每天心驚膽跳地活。

從五歲就被嚇到嘔
肚子進風,
到了中學終於
活成快死去的樣子。

只是爸爸和哥哥
拿去了家裡可以
承受死亡的餘額。

一開始是驚嚇意外悲傷,
後來總是又氣又急又羨慕。
再後來,才努力活成像個人。

三姐說我中學的情緒很可怕。
不像是人。
散發出來的能量也很恐怖。

我現在想起也覺得可怕。
可是不少吸收了媽媽的情緒。

我到大學才勉強是正常人。
至少只有每天朝夕相對的好友,
才會感受到我心裡的黑暗。

我有很喜歡人完全敞開,
還有對人冰冷的時刻。

大部分時候我需要獨處。
有時不會應對,
有時候很喜歡跟人交談溝通。

這種不穩,
是還有許多未經處理的情緒。

負面影像,
不正確信念,
不健康記憶。

存得很深,
可是還不確定是什麼。
即使知道也只能兩眼相對。

我會讓它們離開。

我會越來越輕鬆自由。

今天是滿月。
啊,是昨天了。


改變與影響

只要一個人
有任何細微的改變,
或是想到任何事,
所有的情緒思想感受,
都會流進人類相連接的網。

沒有一個人不在影響
全人類。

只是傳染力有強有弱。

有時是數量影響能量。
有時是能量影響數量。

原來昨天是父親節

原來昨天是父親節。

姐姐放上了爸爸的照片,
姐姐們很愛爸爸。

她們眼中的爸爸,
跟我這個第七個小孩
眼中的爸爸一定不一樣。

可是還是打從心底敬佩的。

每年去海島。

每年去果園幫忙
採一籮籮紅毛丹
山竹榴蓮還有一堆
不懂什麼果。

爸爸在果園裡
駕車奔馳,
我們去卡車後面
吹風鬼吼,
低頭閃過迎面打來的樹枝,
然後哈哈哈哈大笑。

水果吃不完,
就會包一袋袋
由我們這些小孩
送給左右對面的鄰居。

漁業大豐收時,
也會送上好的魚
給左鄰右舍。

也會有人會去
爸爸果園偷採一卡車去賣。

金門來的阿公和爸爸,
看到馬來人偷他們的東西,
只會覺得,
他們在別人的地方生活,
就由得他們拿。

他們覺得自己只是過客,
這地方沒義務照顧他們。
謙卑感恩地生活,
準備隨時回他們的家。

結果他們的德行
好像帶給我很多庇佑。
留下了很多富足。

想到在樓上寫作業,
被喊下來吃榴蓮,
家裡九個人會聚集起來,
兩眼發光,快樂期待。
等爸爸一剝開,
大家哇一聲,
伸手搶紅橙果實。
媽媽會讓我搶到好吃的。

爸爸練鐵沙掌,
用手指頭戳進
椰殼,然後倒出來
給我們喝,
我只想到指甲骯髒,
轉身跑掉,
沒想到原來爸爸在表演。

爸爸散步時順手扳倒牛。
爸爸頭撞裂卡車擋風鏡。
爸爸可以雙手吊起
四個大漢吊單槓。
......
(可是爸爸原來會死的。)

還有爸爸寫了整整一箱書法,
阿公才買腳踏車給他
幫忙工作。
會自己造船建屋。
造了很多奇怪想像家具
給我的爸爸。

爸爸用魚網造了床給我,
因為我會尿床,
床下放了四方桶,
這樣我就不會弄濕
床墊和地板。

姐姐說她們半夜
聽到流水聲會偷笑。

二十多年後,
第四個外甥女在用。

長大才發現那魚網
很細緻結實,
反覆縫製後,
用上好的木頭
夾著魚網,
再穩穩地釘上。

每個姐姐一看到
就笑,啊薏薏
細漢睏的眠床啊。

還有爸爸造了站立式
小畫架給我帶去
畫畫比賽,
害我一去到校園
全部人用奇怪眼光看我,
以為我很厲害。

我嚇得心慌,
低年級的我
用木顏色填圖
最後塗得奇醜。

好笑的爸爸。

可是我回憶起爸爸,
或是哥哥,
心幾乎是冷冷的。

就像想到以前很要好
的好友,後來沒了連絡。
就只有,好吧,就這樣。

最早讓自己的心變成這樣,
應該是小時候吧?

頑皮還是頑皮,
可是有很大部分是
幾乎冷眼對待外面,
是預知式的無感冰冷。

有時傻小孩的性格也
還是會衝出來。










啊啊喔喔

開始手洗要去海島的衣物。
幾年前開始,
好友們很默契的
每個夏天都會一起去海邊玩。

看了不一樣地方的海。

曬得很黑。

沒完沒了地
走了很遠的路下山
去海邊。

有時是去海島。

每個暑假都會想著
快衝去海邊。

小時候也是,
幾乎每個畫面和每個回憶
都是海啊海邊海島。

爸爸會駕船載我們去海島。

媽媽不喜歡海和沙還有陽光,
所以總是勉強坐在沙灘上
等我們。

每年曬脫皮幾次,
覺得可以換皮很好,
像一條大懶蛇。

現在會擦防曬。
臺灣的意識有時會跑進來。

會想善待皮膚,
保養皮膚的知識
開始一點點學起。

小時候的自己和
快要三十歲的自己
不是線型排列,
而是永遠並肩。

現在的自己
自在一些活著
就會對小時候的自己
挑挑眉。

小時候的自己
冷冷不屑。

靈魂能量繪畫。

那天見到的女人,具有很深沈,是時時覺察自己, 因而湧出的厚實沈穩開放能量。 過去我容易察覺催眠師或療癒師有不安, 或是最重要的,沒有磨好自己的內在, 看自己也是模糊不真實的, 我還是會有輕視,努力也壓不下來的不信任。 但那位能量畫的女人,年紀很...